时隔三个月，来写我的第三篇文章。最近一直在找工作，所以没有太多精力关注其他事情。今天就来记录一下自己过去几个月的想法。
关于工作和找工作
先说找工作。找工作就像小马过河，每个人的体感都不一样。在美国，有很多公司，也有很多候选人，每个人的实际情况都很不一样。一亩三分地上的信息，比如“5 年大厂经验的 Backend SWE”“8 年中厂经验的 MLE”，其实不足以区分过河的到底是牛还是松鼠。 我们不得不承认，人和人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别，而且这种差别会随着工作年限的增加而拉大。能够在职业阶梯上爬得很高的人，毕竟是少数，OpenAI、Anthropic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。我们每个人到底在哪个位置，还得试试才知道。找工市场可能没有那么好，但可能也没有那么差。
真正开始找工作，才发现自己之前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在公司工作的时候，总想着：“工作这么烦，等过了 cliff 就换家不忙的公司。”可首先，很多公司的招聘名额很少。在我找工作的时候，这些公司不一定在招人，或者招人的组和我的背景不匹配。其次，即使匹配，投了简历也不一定有回信。 有了回信，还有初筛面试和线下或远程的 onsite 面试。考查的内容可能包括：LeetCode style coding、面向对象编程（OOP）、AI assited coding、system design(application/low level service)、system programming（concurrency、I/O）、 behavior question，以及project deep dive。 没通过面试的原因也有很多：coding没想到最优解、时间不够、代码有 bug；system design的回答和面试官的预期不一致，或者题目没准备过；behavior question没有展现出面试官想看的特质；又或者，只是有更合适的候选人。
如果用一个简化模型，假设每家公司的面试结果相互独立，通过概率都为 x，面试 n 家公司，那么至少拿到一个 offer 的概率就是 1 - (1 - x)^n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增大 x 和 n。
找工作也是 SWE 很重要的一项技能，之后不能落下。在现在的形势下，我以后可能还会主动或被动地出来找工作。掌握好编程、AI 辅助编程、系统设计、行为面试这些基本技能，也能避免自己再次长时间陷入困境。哪怕重新工作了，也不能把这些技能落下。可以每隔 2—3 年参加一次面试，面试多了，也能积攒不少经验。
关于工作，我之前把大厂的工作机会当作唾手可得的东西，没有意识到这是值得珍惜的机会。一方面，在公司待久了，身边的人都在这家公司，就意识不到很多人其实没有这样的机会；另一方面，工作确实很折磨人，让人内耗，做得很痛苦。 离开大厂后，精神上解脱了，但还不错的收入和福利也没有了。脱离大厂的平台，赚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。对大厂员工来说，赚钱最好的方式，往往还是在大厂打工。如果想在大厂之外获得同等的收入，相应地就要面对很高的不确定性。
关于投资
持有个股时，人的心态会随着价格波动而变化，产生各种不同的想法。当我重仓公司的股价相对买入价经历了 -16% → +28% → +7% 的波动时，我开始怀疑自己当时的投资决策。 伴随股价波动的，是市场对这家公司看法的变化：“资本支出太多，有被起诉的风险”→“法律风险好像解除了”→“新产品好像能成功”→“新产品不能盈利，资本支出还是太多了”…… 产生怀疑时，如果有时间，我就会疯狂搜集自己能获得的信息，试图判断当下的定价是偏离了价值，还是反映了价值。按我对巴菲特投资理念的理解，这样的投资算不上好投资。好的投资，应当让人感到踏实，不需要频繁查看。 为了避免情绪波动带来不好的投资决策，就不要在情绪波动很大的时候做决定。投资决策应当在心情平静时做出，并以事实为依据，提醒自己：
- 自己无法准确预测高点与低点。
- 长期来看，价格和价值是正相关的。短期价格波动可以事后解释，却很难事前预测。
- 预期最好的时候，价格可能高于价值；预期差的时候，价格可能低于价值。价格处于高点时，市场预期往往非常乐观，甚至好于实际情况。
近期的经历也说明，我总会因为各种事情，无法持续关注投资。现在如此，以后也会如此。所以，投资大盘始终是一个很好的选择，节省时间、精力，也能减少频繁交易带来的税务成本。
关于生活
人在生活中，还是要建立多个锚点。有个朋友最近因为找工作不顺利而很痛苦，每天负能量满满，说的话 80% 都是在吐槽。在开导他的时候，我意识到，一直围绕工作聊是聊不通的，需要转移他的注意力。 怎么转移呢？就是在生活中建立多个锚点。比如，除了工作，还可以关注投资、读各种类型的书、思考哲学问题、打打游戏。当一条路走不通时，就去尝试其他事情，先让自己从情绪中脱离出来，再想怎么让前额叶接管身体。
人重要的是把手头的事情做好，而不是一味追求做大事。我的老家是一个小县城。小县城是熟人社会，好处是能了解到身边很多人身上发生的事儿。我听过太多“心比天高，命比纸薄”的故事：本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或生意，却因为想着做大事，最后鸡飞蛋打。能把事情做成的人，基本都是勤勤恳恳地做事，投入了很多时间和精力。 追求做大事没有错，只是需要注意方式方法：
- 如果想升职、爬梯子，那就大胆尝试，失败了大不了就是不升职嘛。
- 如果想做副业，最好的方式是先兼职做，平衡好主业和副业的精力投入，等副业做起来了，再投入更多精力也不晚。
- 如果想炒股暴富，大多数人最好还是先在业余时间做，并做好记录，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能连续几年打败标普。就算打败了，也要想想，自己是运气好，还是真的能识别好公司。
“连赢 6 次改变大脑。”最近看到视频里介绍的这个研究，觉得挺有道理。对我来说，里面的启发是预期管理：降低预期，给自己制造赢的感觉。不要总想着憋个大的，而是从小的胜利中积攒赢的感觉。 想想自己最近两年工作得很痛苦，就是太缺乏这种小胜利带来的进展感了。总是期待自己做很难的事情，做到了又觉得：“这有什么难的，基操勿六。” 实际上，我真正该做的，就是降低预期，让自己能够赢；赢了之后做个记录，再重复这个动作。用小的进展感建立自信，从而达到更大的目标。
补充：
- 9月份发现ChatGPT比Gemini在准备面试方面好用很多之后，从Gemini转到了ChatGPT，学习的速度有了质的飞跃。现在的AI比4年前真的强大太多太多了。